林巧兒上下白牙磕碰,“殺……殺傅戎炡!”
我含糊地“唔”一聲,她怯怯回應,“那還是不殺了。”
傅戎炡要是死了,那必然是上海的大風大浪,所以他不能死。
我計謀得逞
左右之下,買通記者反擊汙蔑的事兒敲定了。
林巧兒拍著胸脯,說這回一定找個靠譜的法子幫我假死脫身。
為了答謝海關總長家裏那圈搓麻將的“花”,第二日,她又備了幾份禮,欲帶我去答謝。
換了衣裳正要出發,樓偉明帶著二姨太來了。
二人著裝正式,來邀我們回家。
樓偉明伸手去摟林巧兒,被她閃身躲開。
老頭子濃發抹的烏黑油亮,露出飽滿的前額,兩鬢剛修整過,發腳齊整,精神抖擻。
二姨太臉皮繃著,眼神虛飄,手腳新安的似的沒地方擱,聲音也軟和。
“過些日子不論是訂婚跨門,還是辦席接親都得從鳳凰公館出去,所以玉兒……還是盡早搬回去為好。”
林巧兒將碎發拂至耳後,扭頭看著樓偉明。
“可不敢回,玉兒怕那屋子,前些日子她被大少爺,二小姐欺淩,又吐又燒,兩位姐姐不聞不問,裝死不管。
現在傅大少爺來提親了,樓家門楣閃耀了,二位這當爹當娘的又想起玉兒了,不能夠!我曉得當爹媽的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可老爺你卻不能偏心太過。
私覺得啊,您還是先去責罰了那該責罰的人再來吧,不然……我可不保證下次傅大少爺來時我會說出什麽鬼話。”
二人麵皮子一熱,灰溜溜走了。
打發了那對伉儷夫婦,林巧兒歡喜帶我去海關總長的家。
精巧的西點和禮物盒子一一拎進屋,一群斯文太太們如狼似虎地爭搶。
東西都是普通之物,但勝在有份心意。
我踮著腳找紅柳,卻被總長夫人冷不防塞了一碗水晶玫瑰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