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棄了,我也不離。”
傅戎煥手裏緊緊地攥著玫瑰,眼神又熱又真。
我迎著他灼灼的眼神,一點閃躲也沒有。
猶豫片刻後,他搖搖晃晃地將我攬到了懷中。
他身子微抖,下巴不安地搭在我的頸窩,像一隻受驚的貓。
貓兒收起爪子和尾巴,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等待著我的撫摸。
我正欲抬手,卻覺耳邊一熱。
“我脾氣差,你要是棄了我,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抓回來。”
他說的不大,但足夠圍觀人聽個清楚。
錦衣華服的老爺哄笑打趣,妝容瑰麗的太太們掩著帕子低笑,年輕點兒的千金少爺們也拍掌叫好。
所有人都在笑,樓偉明也是。
他露出一排齊整的白牙,拱手作揖,謙遜連連,回應著別人的祝賀,身子始終半弓著,沒挺直過。
似乎所有人都覺得他這話是應景的甜言,可我卻覺得他不像玩笑。
很早以前,我從一個滿身傷痕的賣身妓那兒聽過一句話。
“男人的喜歡就是霸道,他們越是霸道,對你就越是在乎,他們樂意管著你的一舉一動,教你不得自由。這……就像盒子裏的金餅子,捂的越緊越在乎。
一般的男人也就圖個新鮮,熱乎氣兒過了霸道就沒了,但那些見誰都是一張溫和臉,笑眯眯的斯文人,他們要是霸道起來,那必然是又狠又凶。”
傅戎煥鬆開懷抱,星目逼人。
我咽了口唾沫,含怯的眼神在他臉上溜了一圈,不由地有些慌。
一家兩兄弟,秉性脾氣上總有相似。
萬一,萬一他真是披著羊皮的傅戎炡,那我豈不是又進狼窩?
而這狼一家似乎也有些著急,怕我反悔。
傅老爺見我二人定了心意,急吼吼地喚來仆人送信物。
兩個粉綢女傭擠出人群,紅撲著臉捧來一大一小兩隻紅木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