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起身壓了過來,在我麵前留下一大片陰影,也不管我的肩膀是否還流血、疼痛,扣著我的脖子,吻上了我的額頭。
這樣的親吻太奇怪了,可我肩膀痛著,推不了他。
“永遠別離開我。”
他捧著我的臉,用毫無雜念的眼眸將這六個字一點一點地烙印在我臉上。
前額,眉心,鼻尖,兩頰,眼睛,唇角,下巴。
他的吻輕如雨點,淋了我一身的細汗。
氣氛甜膩,可我偏要破壞。
“周盈盈怎麽辦?”
話從嘴邊溜出,作為始作俑者,我靜靜觀察著他的反應。
我腹誹冷笑,永遠不離開他,可周盈盈怎麽辦?
他們在上海的政、商兩界名流麵前宣過誓,交換過戒指,喝過交杯酒,定了終身。
哪怕這段婚姻不一定能走到最後,可是訂婚儀式堪比結婚的隆重,卻沒有人可以忽略。
這幾天,經過報刊和雜誌不竭餘力地發酵、宣傳,上海有名有臉的人物個個都知道周盈盈已經是傅太太了,就連張賀年的戲班子裏也開始唱兩人的愛情故事了。
這麽隆重而轟動的愛情,我怎麽好插足呢?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等一個答案。
其實是一個答案很明顯,隻是他不願意說出來。
他要留我在身邊,無非是收我當二房,給我個姨太太的名號,可是周家和周盈盈骨子裏清高桀驁,他們要的是始終如一的不離不棄,而不是三妻四妾的三心二意。
所以……我隻能當見不得光的情婦。
傅戎炡從匣子裏取出那個古怪的胸針,別在我的裙角。
“上次說紅色的彼岸花胸針是我外婆的嫁妝,其實不是,這個才是。這個玫瑰皇冠胸針是我外公為了紀念他們攜手相伴50年,拖一個朋友從意大利人手裏買來禮物。
我小時候不喜歡我外公,他是個老古董,思想很固執,後來他走了,我才知道他想教給我的東西比我爸教的有用,可惜那時候想學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