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抵達小樓時,已經將近八點了。
我任由陸離抱著,直到此時,我的力氣還是沒有完全恢複。
一路上他一言不發,神情凝肅宛若一汪隔世的深湖。
我悄悄抬眸仰視他,總覺得他的凝肅之下壓抑著什麽厚重磅礴的情緒。
仿佛……
仿佛是從秦醫生直言,在我使用特效藥時不能兼用其他止疼藥,怕影響藥效時開始的。
我害怕自己控製不住去深究他情緒的起源。
是憐憫,還是……
剛想到這裏,一道清悅的聲音傳來,
“阿離,你們回來了。”
夏小秋的聲音如同警戒線一般,瞬間將我的思緒與陸離隔絕開。
我回眸,看見她正擔憂的看著我,眉心緊鎖。
我勉強笑了笑,對她說,
“小秋,抱歉,今天我接受治療後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陸離他……”
“溫小姐,你為什麽要道歉?”
夏小秋眼底泛起狐疑。
我微怔,不由轉眸看向陸離,此刻他已經俯首看著我,眼神也是莫名的深幽。
我心髒一滯,才意識到自己矯枉過正了。
陸離是我的保鏢,這個時候抱著我並沒有什麽出格。
“嗬,”我努力將擠出來的笑意擴大,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
“我有些糊塗了,你用過晚餐了嗎?”
話音落,我見夏小秋的表情更古怪了,她微微側頭打量我,回答,
“溫小姐,現在已經八點多了……”
我啞然,深刻體會到什麽叫言多必失了。
“小秋,”陸離無意間替我解了圍,
“小姐還是很不舒服,我先送她回房間休息,你幫我告訴小楠一聲,讓她準備一份好消化的小餐送上來。”
“好。”夏小秋對陸離甜甜一笑。
再次躺回自己的**,不誇張的說,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今天的我,就像被抽了一回筋,扒了一層皮一樣,身上綿軟無力,連給自己挪個舒服的姿勢都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