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季江白是不會、也不可能照顧人的。
但是此時離開好像顯得他多麽無情一般,於是,他在我背後淡淡說了一句,
“既然你那麽難受,那我肯定要留下來照顧你。”
然後,就兀自往沙發走去,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自然得仿佛這是他自己的地方一樣。
我幾乎能秒懂他的思維,他覺得自己‘願意’留下來,就已經是一種開了天恩的慈悲了,然後就拿出手機開始翻看。
我低眸掃了一眼他的方向,心底冷嘲不已。
秋末初冬,夜來得很快,一直到夜幕沉沉之時,我才終於緩回了這口氣。
期間陸離一直從未離開過,專注而細心的照顧著我。
我斷斷續續也觀察過季江白的反應,期間他不止一次在沙發邊、陽台處徘徊,偶爾拿出手機打電話,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想,他是不耐煩的。
就像此時,他剛剛掛電話轉過身,我便幽幽開口了,
“季先生既然那麽忙,何必勉強留下來‘觀戰’呢?”
嘲諷而已,誰不會?
不過季江白從來就不是臉皮薄的人,見我能起身後,他勾著笑走到了床邊,想伸手碰我的臉,但是被我快速的躲開了。
季江白慢慢收回停頓在半空中起碼有幾秒的手,嗬了一聲,說道,
“看來你緩過來了。”
“今天是我魯莽了,予鹿,我真誠的向你道歉。”
“不用。”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不接受這種毫無半點真心的場麵話,然後看向陸離徐徐說,
“陸離,我渴了。”
陸離微微頷首,馬上倒來溫水將我輕輕扶起,喂我慢慢的喝水。
季江白仍舊在旁邊看著,一個畫麵也沒有錯過,等我喝完水以後,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難怪你隻帶他。”
我斜睨了他一眼,選擇緘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