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清波眼神犀利回眸,厲色道:“太子怎能如此沉不住氣?”
南宮淵猛地止步,委屈看了眼老師,隻得無奈坐回去。
那是他父皇,怎能不關心則亂?
卻不敢狡辯,困惑抬頭,“老師,高明既然令人前來暗中傳話,意味著父皇的處境已經岌岌可危。”
這也是清波感到不解的地方。
他和皇帝之間的秘密,高明並不知曉。
那麽他為何會選擇向人人眼中的廢物太子,透露這個消息呢?
畢竟,這位在明麵上,可算不得賢明儲君……
清波反複思量,心中得出兩種猜測。
高明此舉,要麽是敵方陣營刻意試探,企圖摸清他們底細;要麽,就真的山窮水盡無計可施,隻能病急亂投醫向廢物太子求助。
於是,清波沉聲囑咐,“淵兒,你去接觸高明,探明皇上身體究竟有何異樣。但切記,不能暴露自己的偽裝。”
南宮淵倒是很少見到老師有如此謹慎神色,也不敢大意,連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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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十!
京城中的春意,已愈發濃烈。
院牆上那迎春花如同急不可耐的孩子,爭先恐後綻放出盈盈笑臉。
洛雲坐於正廳,終於等來她念叨許久之人!
可定定看著麵前這個風塵仆仆、瘦弱不堪,甚至胡子拉碴的男人,內心正是一言難盡!
盡管他形象十分狼狽,但那雙眼中卻閃爍著比以往更加精明和堅韌的光芒。
仔細打量了許久,洛雲才輕聲問道:“刁掌櫃,你怎麽憔悴成這樣?”
刁掌櫃有些尷尬笑了笑,抖了抖背上包袱,憨厚回答,“洛姑娘,小的在永州遇到蕭炎和王忠,得知您已經多次尋找小的。這不,快馬加鞭趕回來,還沒敢回家換洗,便先來您這報道。”
洛雲聞言,心裏真是感動至極!
目光不可思議停留在他腳上那雙破洞鞋上,連忙吩咐,“阿大,快帶刁掌櫃下去洗漱一下,換身衣服,再讓李嬸麻溜給他做點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