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光明正大!
葉卿卿幾乎要笑出聲來,隻是笑裏卻又有無限淒涼。
她從出生就被送往莊上,及笄才得回,回來之後,父親對她,雖然比不上葉沁沁,但一碗水至少是能端平的,母親卻不同,她偏愛小女兒。
前世她不懂,隻以為是因為自己長在鄉下,什麽都不懂,才會惹得母厭棄,可仔細想想,被送往莊上時她尚在繈褓,念書識字時,也從未有過先生教導,又怎麽會懂?
這些,身在上京的母親當真不知嗎?
她知道,但她視若無睹。
母親可以為小女兒重金聘請當世大儒入門教習,卻不肯花了十文錢送她去村頭私塾。
她什麽都不懂,不是她的錯,可這不懂,倒成了她被母親厭棄的理由,這叫她上哪兒說理去?
便是到了現在,母親明知道,昨晚的事若是細究,她這個側妃必會被丈夫厭棄,甚至會連累家族蒙羞,卻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隻為了保全小女兒的名譽。
“你笑什麽?”蕭承澤一眼看見,皺眉問道。
葉母也跟著看了過來,眼神裏都是嫌棄與不滿。
於是葉卿卿順應本心地笑出聲:“我笑,這就是我那些小性子的由來,殿下覺得,好不好笑?”
蕭承澤想起方才聽見的話,沉默不語。
葉母看他表情,心道不好,再次一躬身:“還請殿下允老身,給女兒尋一片清白!”
話說到此,不驗身似乎都說不過去了。
蕭承澤到底還是點頭應允了。
葉母顯然是有備而來,得了應允,外間就進來了位嬤嬤,正是婚前的教習嬤嬤。
葉卿卿的心猛地一沉。
教習嬤嬤是皇後身邊的陪嫁侍女,皇後又是母親的閨中密友,便是想要私下買通,怕也是行不通了。
想起前世驗身時,嬤嬤那粗暴的動作,她就有些走不動道。
偏教習嬤嬤還在旁溫聲軟語地道:“側妃若是準備好了,便請隨奴前往內室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