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鍾敲響時,正德門打開,宮牆上停著的鳥兒紛飛而起。大臣們從門內進入,步入大殿各立其位。
然今日,皇帝比他們來得更早。
“吏部尚書在京郊侵占田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肆無忌憚。嗬嗬武德年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皇帝譏諷笑道。
百官低垂著頭默然一片。
唯一人站了出來,著一品大臣服飾手拿笏板,聲如洪鍾:“吏部乃國之法度最高責,絕不可空懸尚書之位,還望陛下早下決斷另擇良臣。”
武官首位,楚戎的輪椅緩緩停靠下來,文官首位那兒也正站著一人。他微睨男人一眼。
他許久未見丞相高鵠,比起年少時更邪氣了不少。
雖有六部分權,但高鵠的權勢在朝中依舊不減,仰賴他的雷霆手段文官之勢漸強如武官,所以皇帝也多聽他的諫言。
皇帝扶下顎沉思了片刻,忽地俯身問:“謹言覺得選誰合適?”
謹言是高鵠的表字,皇帝已不是第一次在朝堂上如此喊他了,可見二人關係親密。
楚戎收回心神,正經演他因腿疾而抑鬱的落魄將軍。
那邊高鵠垂首鄭重道:“吏部直屬於下官,掌協理下官之責,下官認為吏部左侍郎正合適。”
“丞相,左侍郎乃是前兩年科舉探花,入職尚淺如何能任尚書一職。”武官之中,禦史台曲家老太爺道。
曲江臨聞言為自己父親捏了一把汗,那可是丞相,皇帝未必都不會駁了他的麵子老父親可太勇了。
“禦史大人難道也有意插手六部之事,做好的監察之責吧,畢竟人可是在京城出的事。”高鵠譏諷道。
曲老太爺冷哼一聲:“丞相此言是怪我等監察有失?難道出事的不是你直屬之下吏部之人!”
“咳咳咳。”一聲清咳,擾了二人對壘。
見狀曲江臨這才鬆了口氣,抬眼看去楚戎轉動了輪椅麵對皇帝作揖道:“微臣實在撐不住,何況朝堂之事我一廢人實在無力參與,陛下容微臣先行告退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