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多虧了薑娘子,若不是你及時看出端倪,大康危矣。”曲江臨向她作揖。
他如此鄭重其事倒叫薑宜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把人扶了起來。
“曲大人之後有什麽打算?”
“自然是將這三人作為人質送到京城。”曲江臨語氣沉重,他知道此行必定不容易。
之後他沉吟了許久,清楚自己的懇求對普通人來說實在過分,但又不得不對薑宜道:“不知薑娘子可否助下官一臂之力。”
“不行。”沐雲急聲說,眼角微紅,“胡漢陰險殘暴,我家娘子隻是個普通的小娘子,若是牽扯到其中,還不知受怎樣的折磨。”
薑宜詫異地瞥了她一眼,似是對她突然這麽關心自己很是意外。
曲江臨聽了她的話,無法反駁,此事畢竟是朝廷之事,不能保護百姓卻叫百姓冒險實在不該。
薑宜若是不應,他也不怪,抱拳向薑宜致歉便要告辭。
臨出帳篷時,薑宜卻從身後喊住了他:“我願意幫大人,但也隻能將您送到化州。”
曲江臨厚實的肩膀輕輕顫動,回身朝她弓身行禮:“多謝薑娘子。”
“娘子....”沐雲喃喃著,聲音顯得有些無力。
薑宜沒做理會,她猜想她一定有話對自己說,便在曲江臨出去後在椅子上坐下靜待她開口。
“你是?”
“我不是。”薑宜緩緩拾起桌上海棠花形狀的茶盞,倒了杯茶給自己。
沐雲走到她麵前,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你是。”
她覺得有些厭煩了,這種瓊瑤奶奶似的台詞。
“你覺得我是誰?”她抿了口茶,茶壺裏的是茉莉花,按理說不會這般苦澀。她後知後覺,這是原主的身體對悲痛的生理反應。
是了,毀容後成了家族棄子,從父母到青梅竹馬的心上人都圍著假的轉。
被拐賣時她也才十二歲,一夜醒來周圍沒有一個認識的人,被打罵、被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