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有容的話是在重重的敲擊著蕭寒舟的心。
隻因蕭寒舟剛好知道一個後腰間有紅色痣的女人就在眼前。
甚至阮迎溪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蕭寒舟他清楚得很……
蕭寒舟神情莫名嚴肅,反倒是讓瞿有容起了疑心:“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不好看。”
“你那個妹妹今年多大啊?”蕭寒舟問。
“十九了唄。”瞿有容沒曾想蕭寒舟會深問,:“怎麽?你有方向啊?”
蕭寒舟神色間的震撼被瞬間收住,否認:“沒有,多問一句罷了。”
瞿有容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恰似沒注意到蕭寒舟藏在心中那份早已呼之欲出的矛盾。
蕭寒舟從來都沒有這般猶豫過。
諸多跡象都在表明,瞿有容的妹妹很可能就是阮迎溪。
否則絕對不可能有一個人可以和瞿有容所描述的條件如此相近。
可蕭寒舟在最關鍵的時候還是遲疑了。
蕭寒舟的心中自有衡量。
這個節骨眼兒上,瞿有容的身邊已然遍布泥潭。
今晚過後,瞿有容就要走了。
不相認,即便不是最好的結果,也最能護得阮迎溪一時周全。
那一刻,一向做事從無禁忌,所向披靡的蕭寒舟竟然會為了一個當初自己買來的女人思前想後,心生顧念。
這絕對是蕭寒舟最艱難的一次選擇。
瞿有容打斷了蕭寒舟莫名而來的思緒:“我看時間不早了,我買的半夜的船票,就要走了。我唯一的懇求,就是幫我好好照顧爺爺。”
“我會的。”蕭寒舟的麵頰難得一見的柔和,:“希望你能平安歸來。”
“後會有期。”
蕭寒舟從瞿家出來之後,獨自坐在車裏,心神俱亂。
沒人比蕭寒舟更加清楚……
這個世道,一日不見,就有可能成了永別。
他知道自己的情況是這樣的,可是瞿有容一走了之後,情況也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