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然而這個時候楚遠池突然伸手摸了一把我的臉蛋,粗糙的指腹刮過細膩的肌膚,刺刺撓撓的。
我輕顫了顫睫毛,感覺有點癢。
“任何時候都不要相信男人。”楚遠池扯起嘴角,薄唇微張露出一小節牙齒,微微勾起的眼尾瞥向我,像是一把小勾子,在我心頭撓了一下。
我舔了舔唇,兩頰燒得緋紅。
“我隻是看你坐著難受,你別多想了。”我磕磕巴巴解釋道,心裏也反應過來,楚遠池在故意拿自己的反應當樂子,
“那就謝謝大小姐了。”
聽到他又開始這樣叫我,我有點不舒服,糾結地扯了扯被角,還是決定和他再說一次。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大小姐了。”
楚遠池神色微斂,忽然覺得牙根酸得厲害,但語調還是溫和的,說:“是因為柳耀光?難不成你是因為想救他,才不願離開林業,甘心在他身邊忍氣吞聲的?何必想這麽多呢,就算柳少爺出事,柳家一時半會兒也倒不了,你還是能回去做你的大小姐的。”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過於溫柔,或許是我也很希望能成為像他這樣自信灑脫的人,我封閉著的心牆有了一絲絲鬆懈。
“不是因為這個。”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將這幾日沉積在心裏的那些話說了出來。
“楚遠池,我隻是柳家的養女。”
小時候我就明白,有些話隻能憋在心裏,哪怕是阿娘,我也從來沒有嚐試過和她談心,現在想想我和她之間的關係,相比起母女,更像是物品。
我像是阿娘擺在屋子裏的一件物品,丟不得,甩不掉,隻能日日在家裏看著,令人生惡。
“我原本生活在江城,第一任養父姓李,對我很好,但是後來他生了病,他死後,阿娘就帶著我和哥哥改嫁到了宋城,我們也都隨著繼父改姓了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