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再一次約我見麵的時候,宋城下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雨,才下午一點左右,天色就暗了下來。
空氣中帶著濃稠的濕氣,渾身仿佛泡在水裏一般。
人的心情也隨著這個天氣低沉下來。
眼看著天色就要下大雨,我擔心一會兒街上的積水沾濕了學生們鞋襪,到時候一些家裏比較貧困沒有多餘鞋子的孩子,隻能穿好幾日的濕鞋,於是早早結了課,讓學生們回家。
上次幫我送信的小姑娘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等到同學都走光之後,找到了我,遞給了我一封信。
信是上次我拜托她去尋的那位林家掌櫃給的。
我看了到封麵寫著“林”字,猜到是林業的信,於是向她說了感謝,從抽屜裏拿出幾個糖果遞給她。
糖果還是上次楚遠池送的。
就裝在曲奇的袋子裏,我還是回去之後才看見袋子裏有糖果,但是太多了吃不完,於是就放在抽屜裏,當做學生們成績進步的獎勵。
小姑娘抱著糖果高高興興地走。
我關上門窗,坐在**,覺得有一些奇怪。
林業已經很久沒有給我寫信。
其實準確地說,林業之前就很少給我寫信,他一向不是情緒很豐富的人,就算寫也隻有寥寥幾句話。
內容大都一樣,基本上都是在討論我的學習——
字練得怎麽樣了?書都看完了嗎?文章可還有什麽不解?
來來回回都是這些問題,好像除了這些就沒有什麽好和我聊的。
即便如此我也很珍惜他給我寫的信。
每一封好好珍藏在匣子裏。
直到那次,我看見他那樣珍惜和沈落落的信,我才明白,並不是林業的感情不豐富,相反,他太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喜歡了。
隻不過他沒那麽重視我。
自從那次之後我也一直在反思自己。
大概是我太過把他放在心上,以至於忘了自己最原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