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猴城軟件園,街邊燒烤店。
“老板,再來四串烤腰子,十串韭菜。”小老板陸得閑端起杯子噸噸噸地將裏麵的冰鎮啤酒喝完,雙眼通紅地大聲叫著。
“好嘞~”
老板娘應和著,趕忙端著盤子走到門口燒烤攤挑揀著食材,走到丈夫身旁幫忙擺到燒烤架上。
她有些擔憂地看向丈夫,“你說這個人每天晚上都過來吃那麽多烤腰子,會不會出事啊?”
她丈夫撒著辣椒粉,聞言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眼,搖了搖頭,“別人的事,咱別管那麽多。”
他自問食材新鮮,烹飪也沒有亂加什麽東西,客人吃太多腰子出了問題也怪不到他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拄著拐杖從他身旁走過,他連忙叫了一聲,“爸,大晚上的,你去哪裏?”
老頭回頭看了他一眼,眼鏡裏的眼睛滿是渾濁,“我去對麵的花園坐坐,這裏煙熏火燎的聞著難受。”
“那您小心點路。”
老頭沒有說話,巍巍戰戰地拄著拐杖過了馬路,來到軟件園外圈的綠化花園。
靠坐在一個石頭長椅上,安安靜靜地坐著。
夜間的晚風清涼,慢慢地一點點吹去身上的煙火氣、吹去心裏頭的浮躁。
現在已經很少人樂意到公園納涼了,大家都沒有這份耐心,就想著回到家打開空調,讓身體快速降溫。
但那些人不會懂得這種生活道理——身體慢慢地消去暑氣,是因為心緒變得平靜了下來。
晚風吹著公園的大榕樹,垂落的氣根也跟著**漾起來。
**著**著,老頭的身影仿佛也徹底融入到大榕樹的陰影裏麵去了。
漸漸地融為一體。
滿是褶皺的老手輕輕摩挲著手拐的木質把手,眼眸子裏的渾濁翻了翻,仿佛是一層眼皮一樣,竟然盡數翻了上去,露出一對精光閃閃的眼眸子。
他坐在公園大榕樹的陰影下,人還是那個人,卻似乎沒有了風燭殘年小老頭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一頭躲在陰暗處舔舐傷口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