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崽!你在教我爹怎麽做事?!”
少年朱厚照怒發衝冠,一聲暴喝。
若非這是在課上,怕是已經沙包大的拳頭朝著老萬曆腦門砸去。
他爹朱佑樘是個廢物,這一點少年朱厚照並不認可。
因為在少年朱厚照看來,他爹朱佑樘最多算個被文官忽悠瘸了的有心無力的殘疾,心裏實際上還是想把國家給治好的。
我可以說我爹是殘疾,在場的祖宗們也都可以。
但是你朱翊鈞,一個侄孫崽說個雞毛?!
你萬曆哪一點努力了?還不就是吃了全麵開海和全球白銀時代的福利,苟在深宮發黴,躺著成了風口上的豬!
真就以為自己是奮鬥大師了?!
再則說,你以為你賺的錢很幹淨?!
你內庫的那幾千萬兩白銀,口上說著不擾百姓,為百姓考慮,實際上哪一厘銀子不是靠搜刮壓榨百姓?!
就這,還摳摳搜搜的欠發九邊軍餉!
啊呸!
隨著少年朱厚照的怒喝音落。
按照輩分來論,在老萬曆之前的所有天子儲君,這一刻目光都是看向了老萬曆,眼神中多少帶著幾分瘮人的寒意。
在老朱家,長幼次序,輩分是個很重要的東西,這玩意老朱在開國的時候就著重強調了。
咯噔。
老萬曆心頭一涼,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其嚴重的錯誤。
剛才懟的什麽內容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懟了比自己輩分高的,如果他懟的是泰昌之流,問題不大,可他懟的是自己的太叔爺。
老萬曆三百斤的胖軀一顫,連忙是站起身來,朝著弘治朱佑樘就是恭恭敬敬的鞠躬。
“我向您道歉。”
弘治帝朱佑樘麵紅耳赤,別過頭。
“哼,我不接受!”
這一抹最後的堅強,頗為傲嬌。
季伯鷹看著這幾人上演的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