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容住在老房子裏,穿過一個小弄堂,昏黃的燈光把一道身影拉得老長。
“這都幾點了你才回來?”
突兀的男聲,“把我送局子裏你滿意了?”
從容睜著朦朧的醉眼,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曾經這張臉含情脈脈地許諾一定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庭,今晚,這張臉讓她作嘔。
程文遲的臉籠在陰影中,伸手拉從容。
他是不想來,可是他搭上的孟家千金告訴他,從容入了二少的眼,哄好了二少,他何愁沒有前途?
大丈夫能屈能伸,程文遲舔著臉:
“從容,我今晚想了很多,最終我想給你一個機會,也給我們一個機會。我是真的愛你的,我們從學生時代一路攜手走來,也不容易。”
從容深吸一口氣,讓清涼的夜風把自己的肺脹得生疼。
“是啊,挺不容易的。”
知道挺不容易的,還抱著別的女人,看著她被下藥?
她不怪他,畢竟對方是個能讓他少奮鬥十年的香奈兒,可是這麽大晚上的跑到她這裏裝深情就讓人惡心了。
“隻要你幫我這一次,不就是陪男人睡一覺嗎?我手頭寬裕了,你也能跟著我一起享福。”
從容胃裏的酸水混著酒氣直往食管衝,她想吐,聽得想吐,喝下去的酒也讓她想吐。
程文遲當她在思考自己的提議,再接再厲,“容容,我知道我們是一類人,和他們有錢人不一樣,我們身後隻有我們自己,不然你也不會找今晚那輛賓利裏的男人。”
說著,他抬手抱住了扶牆犯惡心的從容,感動了自己。
“你還是回來了,回到我身邊了。”
這一口酸水從容到底沒有嘔出來,和著所有過往的記憶,當成屎,被她一起生吞了下去。
她轉過身,背靠著小巷子的磚牆,姣好的麵容在酒精的侵襲下,豔若桃李,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