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南大洋波濤依舊,如若此時站在行駛速度慢下來的冰山女王號上,你便能有幸一覽這世間少有的絕景,那是無數航海家夢中不斷輪轉反複的模樣。
隻見遠處從天空與海洋鏈接之處,每一起每一伏的波濤中似乎都埋藏著數不勝數的故事,半空中的月亮逐漸歪斜,在凹凸不平的海麵上勾出了無數個模模糊糊的明亮半圓形來,沿著那波濤向前又恍若有無數塊鏡麵鋪陳,每一道鏡麵中都別有一方天地。
而甲板上,穿著白襯衫的費舍爾靠在欄杆上,有幸成為這一方絕景為數不多的見客。
冰山女王號上大廚的水平很不錯,一手頂尖的北境料理讓費舍爾少數地飽餐了一頓,其他人對此也是讚不絕口,後來詢問才得知這位船上的大廚也是當年阿拉吉娜宮中身邊的禦用廚師長。
費舍爾算是發現了,自從阿拉吉娜弑母從薩丁女國叛逃之後可謂是拖家帶口,船上現在這些其貌不揚的水手人員竟然全部都是原來她東宮中正經官方出身的好手,怪不得她們在海上行強盜之事這麽多年來都從未失手過,這都是有實力保障的。
茉莉和伊莎貝爾吃完飯之後就回房間之中休息沒再出來,老傑克擔心卡爾瑪霍莉她們再惹出什麽麻煩來,拉著那還想和鋼刀鸚鵡吵架的三隻小鼠娘也回了房間,隻有費舍爾勻了一件老傑克的白色酒保襯衫,趁著月色正好出來轉悠轉悠,順帶緩和一下心裏的壓力。
他倚靠在甲板邊緣的圍欄前,順著明月從懷中掏出了一張被水潤濕的照片。
黑白照片中的情景正是費舍爾在聖納黎的出租屋房間,正中位置就是他尋常工作用的工作台,但此時此刻上麵卻沒站著一隻紫色的百靈鳥哈特。
這張照片是蕾妮留給自己用來聯係她的,費舍爾可以通過照片中的百靈鳥在千裏之外呼喚不在身旁的她,但自從她之前離開聖納黎之後,照片上的百靈鳥就消失不知去向何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