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無名的來客(3)
邸稼騫說得太多,有點累,靠在病**咳嗽。
邸梁難得地放柔語氣,說:“你再睡會吧,明天去做檢查,我覺得應該沒大事。”邸梁看了看他輸液的吊瓶,裏麵的**還有一小半。
才二十多歲,正是年輕身體好的時候,邸梁相信邸稼騫昏倒,多半是累的,不是病的。
邸稼騫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每次邸梁被這麽看著的時候,心裏就發毛,他忍不住伸手拂了拂他的眼睛,說:“你睡吧。”
邸稼騫眯起眼睛,說:“真的不回去嗎?那輛老自行車還在樓下呢。”他賭氣地說,“你要是不要了,我就把它丟了。”
“你敢!”邸梁不知不覺也說出這種孩子氣的話,他歎了口氣,說,“我們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邸稼騫凝視著他,突然換了個話題:“我爸在去世的時候知道我是個同性戀了,可他當時很生氣,你說他現在原諒我接受我了嗎?”
邸梁一愣,他抿抿嘴唇,說:“他已經接受了。”
邸稼騫笑笑,說:“謝謝你騙我。”他閉上眼睛,說,“你也不用在這裏待了,明天我自己來就好,又不是小孩老人總要你照顧。”
他明顯是驅逐的態度,邸梁知道他在生氣,病人的自製力比較弱,邸梁也不跟他計較,可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隻有道:“等你吊完這半瓶水,我就走。”
邸稼騫閉著眼睛,不吭聲。
邸梁等邸稼騫輸液輸完,保證一切周全了,才起身回去。
雖然邸稼騫說是那麽說,但明天邸梁準備上午請假來陪他看病。
邸梁走在夜風裏,心神不寧。
邸稼騫剛才沒有說真話,最起碼他沒有把全部的真話的說出來。
他隻說他查公司的事,卻沒說怎麽查,一般的職員若想接觸一個集團的核心,哪有那麽容易的,邸稼騫一定用了非常手段。而一個普通人又怎麽能去運用不平常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