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燃文
溫泉的水很暖,可是邸稼騫的手更燙。
邸稼騫問他的問題,他無數次地考慮過。
邸梁不說,並不代表他心裏不會想。他幾乎每天都在糾結這個問題,他一方麵貪戀兒子在身邊的感覺,一方麵又被道德倫理折磨得心力交瘁。
他知道如果真心要斷絕這種關係,他應該在兒子麵前完全消失,一刀兩斷。可他做不到,越是和兒子在一起,越是無法想象離開他獨自生活的景象。
有人說年紀越大越脆弱,邸梁覺得真是很有道理,他已經脆弱到不能失去兒子了。
邸梁還想過,他對兒子的這種感情到底是什麽?
親情?可他覺得這比親情更深厚。
邸梁已經分不清了,越分不清,他自己其實越明白,他早就為自己做出了決定。
或許在他重新搬回來的時候,又或許早在那個別墅裏,他喊邸稼騫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計較。
邸稼騫見邸梁沒有說話,垂下眼睛,掩去自己的失望,說:“好吧,看起來你還沒想好,那我們改天再說,現在……”
“沒有。”邸梁打斷他。
“什麽?”邸稼騫疑惑地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我沒有還沒想好。”邸梁說,“而且你沒有自作多情。”
邸稼騫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邸梁拉下他的手,自己又給自己添了一些酒。
邸稼騫等著他繼續說,可邸梁隻顧喝酒,沒有說話,邸稼騫忍不住問:“然後呢?”
邸梁瞟了他一眼:“什麽然後?沒有然後了。”
邸稼騫摸不清他什麽意思了,說:“然後……不是應該……”
“應該什麽?”邸梁問。
邸稼騫也說不上來,但肯定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吸了一口氣,說:“我們繼續聊聊。”
“聊什麽?”邸梁笑了笑,往邸稼騫的□一瞥,“你還能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