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嫣這一覺睡得極好。
她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昏黃的光和青黑色各占天空的一半,房間裏拉了窗簾,光線很暗。
短暫懵了一會兒後,她猛地坐起來,拍了拍臉。
她這是睡了多久?
顧寒舟已經不在房間裏,桌上整齊地堆疊著一遝文件。
她將腳伸到床下麵,正準備穿拖鞋,撐在床沿上的手按在了一個硬硬的物體上。
是她的舊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兜裏掉出來了。
她隨手抓起來,裝進兜裏。
走進顧寒舟浴室裏,洗了把臉,她整個人清醒多了,正在出去,門開了。
顧寒舟從外麵進來,一身黑色運動裝,臉上一層薄汗,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
他有晚飯前跑步健身的習慣,以前無論是在顧宅還是在公司加班,這個習慣都不會隨便停下,除非不可抗力。
“醒了?”他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頸間的汗,“為了逃避工作,睡到現在才起來,挺聰明的。”
沈雨嫣羞窘地看著他,辯解道:“是你沒有叫醒我。”
她可不會這麽輕易被PUA,是顧寒舟讓她休息的,說好等他看完文件,再叫她審閱,現在倒是汙蔑起她來。
顧寒舟頓覺好笑,“憑什麽說我沒叫?我叫了你幾遍,你不願意起來,還踹了我一腳。”
“怎麽可能!”沈雨嫣從沙發上拿起外套穿上,瞪了他一眼。
要說顧寒舟叫不醒她,她還勉強相信,現在說她在夢中踹他,她堅信自己的睡相沒這麽差。
但不得不說,這場午睡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敢和老板頂嘴,不怕扣工資?”顧寒舟睨她一眼,直接擋著她的麵將自己脫了個精光,走向浴室。
沈雨嫣在他脫褲子的時候急忙擋住眼睛,皺著眉罵了聲:“恬不知恥。”
顧寒舟隔著浴室門笑了聲,“有什麽好緊張的?都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