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歸帆見狀,抓過一旁的馬就想上去,被顧寒舟搶了過去。
“顧總,您的腰!”
顧寒舟一隻腳踩在馬鐙上,長腿一跨,翻身上馬,隻留下一個一騎絕塵的背影。
沈雨嫣那邊,她的馬已經瘋了,衝破柵欄,往樹林裏跑。
樹林外是條公路,公路靠著懸崖。
再不停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她想起剛才混亂中,匆匆一瞥顧寒舟的身影。他在幹什麽?會在乎她嗎?
巨大的精神壓力下,她反而冷靜下來。
樹枝剮蹭她的臉頰、皮膚,手心磨出了血泡,她已經無力再抓韁繩。
咬咬牙,她決定賭一把,手上一鬆,身體被猛地拋出。
猝不及防,她撞進一個寬闊堅實的胸膛,頭頂傳來一記悶哼。
下一刻,沈雨嫣被顧寒舟擁在懷裏,落到地上,兩具身體因為慣性,在潮濕雜亂的泥土上翻滾。
恍惚間,沈雨嫣想起十五歲的那個夜晚。
那晚顧家遭了賊,溜進她房裏,摸她的小腿。
她驚醒過來,在黑暗中尖叫逃跑,不慎從樓梯上摔下去。
當時顧寒舟也是這樣,從身後撲過來,抱著她一起滾下樓梯。
後來聽說,那個賊砸破玻璃跑了。
而沈雨嫣隻記得,十八歲的顧寒舟額頭滲血,在她眼前近在咫尺,抱著她說:“沒事了。”
雖然是略帶青澀的少年,但那雙堅毅的雙眼,卻給了同樣年少的她十足的安全感。
以至於未來十年,那雙眼睛深深鐫刻在她心上。
回到現實。
沈雨嫣警覺顧寒舟的頭即將撞到一棵樹幹,想也沒想就把手墊在他腦後。
猛烈的疼痛砸來,沈雨嫣咬著牙,沒出聲。
“現在知道怕了嗎?”
兩人停下來,倒在地上,四目相對,顧寒舟的目光透出冷寂。
他一隻手將沈雨嫣拎起來,掐住她的下巴,“不會騎馬就別騎,瞎逞什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