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裏,皇帝垂目,不怒自威。
“李言闕,到底是怎麽回事!”
君前奏對,李言闕戰戰兢兢,不想承認,但又不敢犯了欺君之罪。
“啟稟皇上,這囚犯卻實應該關押在京畿府中,但……”
李言闕咬了咬牙,到底是虎毒不食子,臨了不願意把李潭供出來,於是長歎一聲道:“皇上,這吳坤確實是微臣派出去的,但微臣也是事出有因啊!”
皇上眼神一沉,沒有言語,而是靜靜等待後續。
“皇上。”李言闕一指謝致遠,惱火道:“前日晚上,我兒好端端走在路上,被謝大人的女兒堵在胡同裏狠狠打了一頓,微臣氣不過,所以才選擇報複回去。”
“一派胡言!”
謝致遠橫眉冷豎,大喝一聲,然後指著李言闕鼻子罵道:“老匹夫,你真是厚顏無恥,居然還想倒打一耙,我女兒才十三四歲,如何打的過你兒子,而且她近幾日受了傷,一直在家中修養,此事公裏的禦醫也可以做證,你在聖上麵前胡說八道,可是要掉腦袋的!”
李言闕愣了一下,突然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自己好像是掉進了一個編織好的大網裏。
“謝大人……”
李言闕心驚膽戰的拱了拱手,“此事事出蹊蹺,許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前幾日我兒真被一個自稱望平侯府大小姐的人給打了,如若不然下官怎麽會做出這種糊塗事。”
謝致遠眉頭一鎖,心中有些遲疑。
“李大人可真是裝糊塗的高手。”
一道聲音忽然傳來,禦書房裏的視線紛紛看向門外。
一襲白衣,兩袖飄搖,灑脫自在。
皇上臉上露出親善之色,語氣溫和道:“侄兒,你怎麽來了。”
蕭臨祈邁過門檻,拱手一禮,然後笑著說道:“侄兒偶然得了一副名士‘徐路’的山水寫意畫,本想進宮送給皇上,結果不曾想看到了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