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黑丫頭。”張孝武哭笑不得,自從做了城主執掌木城,他便忙得有些失眠,夜裏睡不著覺。見小芒種如此關心自己,他心中感動,不忍弗了她的好意,便讓她端進來。這藥也不是很難吃的藥,隻是一些甜糕配著一些草藥,倒也不苦。這藥方還是當初二位美人為了服侍程褚而從軍醫出得來,芒種在一旁偷師習得,張孝武吃了之後沒覺得困,倒是覺得好吃,像是零食一般。
“對了,芒種,你家還在吧?怎麽不想著找到他們回家?”
“我被賣到這裏的時候還不記事,這守備府換了幾任主人和管事,當初從我父母手裏買來我的管事早就跟主人回中原了,我也找不到自己的家人了。”
張孝武又問:“你有什麽願望嗎?”
芒種想了想,才說:“我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自由自在不再為奴。”
張孝武笑道:“你現在就不是家奴,你隻是在我府內做工的女傭,不是女奴。”
芒種聽了吃了一驚,喜道:“此言當真?”
“自然是當真,我還會騙你?”
“城主當然騙過我,我可記得一清二楚。”芒種說著自懷裏掏出一塊紅布披風,“喏,我日日帶著,便是提醒自己,越是好看的男的,越是能騙人。”
張孝武笑得前仰後合,這小丫頭太有意思,連拍馬屁都這麽精巧,說道:“小芒種,我問你一個問題,是自由好,還是活著好?”
“城主為何這樣問?”
“做一個假設,若是有一天你忽然發現了我身上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刺瞎你的眼睛,從此之後你看不見任何東西,隻能做個瞎子和啞巴,乖乖聽別人話;另一個選擇就是死,我讓你選擇一下,你會選擇哪一個?”
芒種後退一步,道:“城主,我偷吃過一片雲糕,那也罪不至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