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燈零零七
靺鞨人的帳篷非常有特點,與北夷人喜歡在地上挖掘地坑不同,靺鞨人則是在地上築起了到大腿這麽高的泥台子,而在泥台子下麵則是數條狗洞。當然,這不是狗洞,而是靺鞨人的坑灶,他們在坑灶中燒起柴火加熱泥台,並將帳篷健在被加熱的泥台之上,如此在寒冷的冬天,身下是溫暖的坑灶,頭上是厚厚的帳篷,以此來渡過寒冷的冬季。
張孝武心說“這不就是炕嗎?這靺鞨人有意思的很,走到哪都不忘記炕,你們是東北人嗎?”他坐在炕上,屁股下麵墊著草席,又暖喝又舒適,堪比這個時代的席夢思,他聞了聞草席上的味道,有一種說不出的藥材味兒。
張孝武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民族,也從來不會認為隻有漢人的文明才是文明,文明是一棵樹,也許漢人的文明在樹的主幹上,可難道枝幹就要被否認存在的價值嗎?例如靺鞨人的文明,盡管不那麽先進,可從這帳篷的設計來看,便遠比漢人的帳篷更加舒適。
“也許我回去之後,先修一個帶炕的帳篷,誰不想住在熱炕頭上啊。娘的,真舒服。”他居然躺了下來,享受著難得的愜意,經曆了由死轉生,他活得更加灑脫了。
外麵幾個靺鞨人大聲談論著商討著什麽,張孝武無從得知,他又開始擔心起九兒的安全來。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許多,像個初戀的小男生一般,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又被人帶走了。
這一次他是被帶倒了一座更大的黑帳篷內,靺鞨人喜歡黑色,許多人穿著黑色的衣服,連帳篷也是黑色的。張孝武猜想他們也許是喜歡深色,隻是染色技術不發到,隻能用墨汁塗黑罷了。
黑色的帳篷裏除了一股難聞的體臭味兒還有動物的腥臊味兒,張孝武被帶進去之後,直接被按在一個草製鋪墊上。他的身後站著四個膀大腰圓的靺鞨壯漢負責看著他,雖然張孝武沒有再被捆綁,但這四個壯漢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他想要動手的話也需要費一番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