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跟肖鳳到了同仁堂,與他想的董師給這邊打招呼不同。
一身藏青中山裝的董師,已經等在了同仁堂的門外。
“董師,您怎麽來了?”
董師前來,有些超出了李勝利的預估,這茬,是要來摸底啊……
“明知故問,你那幾張方子,老師回去想了一夜,做成藥改無可改。
做方劑還能隨機增減加味,你又提了護肝保腎一說。
祝師兄說了,這是新的思路,中西醫結合的新思路。
你本身有大才,還要挑起中西醫之爭,據柳師兄所言,你正骨手法不錯。
此次欲用通梁針與透甲針,老師預估你要針對偏癱的患者,所以讓我來觀摩一下。
你若成事,史家一脈唯你驅使,不成,肺癆用藥之後,你也要消停一點。”
八十餘的史老,雖說已經不管事了,但依舊在堅持問診。
他一生閱曆之豐富,即便是上麵的璀璨將星們,也不一定敢說遠超。
歲數大了思維緩慢一些,但史老並不是老糊塗了,回去思量藥方的同時,也覺察到了李勝利這個隱患。
並西醫入中醫,是要掀起滔天大浪的,算是逆勢而為的行險之招。
成了,就等於是為中醫拓路了;不成,更加沉重的打壓,也會從支持西醫的那邊湧來。
李勝利這可不是團結西醫或是中西醫結合,而是要生生的納西醫為己用,這在醫界就是奪人傳承。
這種行為跟刨祖墳沒區別的,史老覺著李勝利的心術夠用,隻是醫術難說。
沒有醫術,就不算是真正的柳家傳承人,讓董師來驗他的骨傷手法,已經是最低的要求了,畢竟柳家是溫病支脈,屬於中醫內科的。
想要為中醫扛旗,一家一脈的傳承人是最低要求了,好在柳家是溫病支脈,還有吳中的溫病吳門做靠山。
不然一家支脈的傳承人,來扛起中醫這麵大旗,完全是不夠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