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勝利說起自己的尷尬,張英轉身踹了肖虎一腳問道:
“怕我跟你小叔睡在一起?
不會,我老了,要是年輕十幾歲,倒是有可能。
現在我這樣子,自己看了都害怕,才不會去惡心你小叔呢。
督促你妹妹多吃些,讓她替我照顧好你小叔。
你這邊,跟小豹子一樣,遇事,你能死你小叔不能死,他是我以後活著的念想。”
張英是武行大小姐出身,年輕的時候,雖說不是頤指氣使,但也是任性妄為的。
她才不顧念兒子們跟李勝利的想法,心裏有什麽就說什麽,任性偏激的有些過分。
“小豹子你看什麽?
這話我跟你爹也是這麽說。
我若是容顏不改,我讓你爹送我上花轎,他也一樣得點頭。
因為他是我師兄,他欠我家的債!
記著,討生活就得有討生活的樣子,你姥爺、你太姥爺,都是以殺人為業的武行人。
刀下死鬼、拳下亡魂多了,討生活哪有那麽多的矜持,你擋在我討生活的路上,管你老少婦孺,照殺不誤!
江湖道義、俠氣豪情,那是武行之外說的話,沒有金條銀元,哪有暢談這些的機會?
那些都是麵子,真正看裏子,誰家不是血糊淋拉?
你爹牛,你知道他殺了多少人?
他殺了那麽多人,又有什麽用?
照樣差點養死了老婆孩子,因為他不懂討生活。
你跟你爹一樣,笨蛋一個。
比照你二哥,你就這麽走下去,將來你都不配給你二哥提鞋。
你這樣的,讀再多書,也一樣是個下九流。
至於你小叔,你二哥也就配給他當個幫閑,但跟著他卻會吃香喝辣、家財萬貫。
至於你,到時候也就犄角旮旯裏的一臭蟲,踩死你都怕髒了鞋。”
跟李勝利的講道理不同,張英這邊說起剛剛敢跟她頂嘴的老三肖豹,可真是沒拿他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