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好了村裏的大事,老支書王勝庭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冊油印的小冊子,推到了李勝利的麵前。
“勝利,有個事岔劈了,進出口公司那邊給的羊皮價格,是硝製好的。
說是硝製好的也不對,那邊的人應該說的是漂白好的。
這是那邊給的羊皮加工辦法,說是照著裏麵的做,最次的羊皮也得十多塊一張。
如果能達到一等,差不多二十塊錢一張。
宰出來的生羊皮,口外那邊四塊八九一張。
進出口公司的人說了,要不賣到冀省,要不咱們自己加工。
一些原材料跟設備,他們倒是能幫著購置一批,一些手續他們也能幫著辦理。”
看了看老支書推過來的羊皮加工方法,李勝利眉頭輕皺。
這老漢之前八成是憋著炸呢,隻是憋的不順當,如今應該是遇上困難了。
如今這年月,涉及到出口創匯,那正經是有綠色通道的。
即便風雨將至,進出口是不會受到影響的,想了想羊皮深加工的價格,李勝利覺得事有可為。
一張羊皮四塊八,一隻羊五塊,悖論一樣的價格關係,確實就是存在,因為統購統銷。
一切按計劃來,計劃外的羊隻,在秋後的口外就是牧戶的負擔,無門可賣、吃又吃不掉,任其在風雪裏凍死也不忍心。
但羊隻除了南下,也無路可走,李勝利在口外撕開的口子,可能是為數不多的幾處能大宗販運的窗口,這年月在計劃之外,幾百隻也算是大宗了。
畢竟,不是每一個城市都是四九城,有些地方,幾百隻羊,可能就會衝擊原有的市場。
“成,我看看再說,您老歇著吧……”
見老支書的臉色不怎麽好,李勝利也沒給他把脈問診,這老漢現在心焦火燎,諸病難問。
等馬店集村裏的事妥當了,瀉去了心火,才好給他診脈的,不然上手肯定全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