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我還想留著這筆錢,養土鱉的時候用呢……”
楊玉蓮這話看似在跟李勝利商議,但自己的主見,也明明白白的說了出來。
山上村太窮,錢要花在刀刃上,分了,各家無非多吃一口,留著,今年秋收用的馬車、牲口也就有了。
“按我說的來,村裏的欠賬還沒個眉目呢,你賬上壓著錢做什麽?
公社來問,就說山上勞力不足,讓馬店集的人幫了忙,頭次春采虧本了。
肉要爛在自家的鍋裏,嘴上抹油,肚裏空空的麵子活,做了就是麻煩。
吃飯吧……”
楊玉蓮的想法,李勝利大概清楚,但為了少點麻煩,對於山上的小寡婦,他這邊的態度也是直接壓服。
跟馬店集、窪裏的人員齊備不同,山上本就沒有幾個能拿的出手的人物。
小寡婦脫衣服的招數,偶爾用一下還成,真到了算賬、要錢的時候,誰不是三瞪眼,還管你脫不脫衣服?
村裏沒有真正的頂門棍,現在這年月,也真是在哪都站不住腳。
楊玉蓮再剛強,遇上趙滿奎那樣,耍橫動手的,一點用沒有,隻能被揍的更厲害。
馬店集人多、窪裏人橫,即便有人想刁難,也得考慮一下自家的腦殼子夠不夠硬。
處理不當,像趙滿奎那樣直接打上門的,你還真就招呼不了。
打了趙滿奎,窪裏人還會一塊上;打不過趙滿奎,就隻剩挨揍的份兒了。
講道理,就沒有那樣的衙門口,這茬,就是派出所也不敢管的,真鬧大了,趙滿奎多半不會有事,招惹他的,調職是最好的結果。
而山上這邊,在李勝利的眼裏,也就楊秀山一個頂用的,現在還在馬店集殺羊。
楊文山這類,真到了公社,也是實實在在的囊膪一個,誰都敢捅咕一下的……
在楊玉蓮家吃了一頓好飯,李勝利也沒給小寡婦說話的機會,帶著杜驕陽就往別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