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忙,蘇晨的小短腿邁得幾乎要飛起來。
李建國扯著蘇半夏姐弟挑著人少的小胡同穿來穿去,終於到了家門口。
一推開木門,就看見巧雙爹吧嗒吧嗒抽著旱煙坐在木墩上歎氣,沒看見巧雙娘,想是在屋裏陪著閨女。
巧雙嫂子趙大妮沉著臉在草棚裏剁白菜,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聽不真切。
巧雙爹看見蘇半夏進門,拿煙袋往屋裏指了指示意她過去。
李建國則是抱起蘇晨去一邊了。
蘇半夏推開西屋門,巧雙坐在**抽泣,巧雙娘坐在一邊用帕子擦臉。
“夏夏,你來了?”巧雙娘一看見蘇半夏進來就屈膝跪下了,嚇得蘇半夏趕緊去扶。
“大娘,你這是幹啥?快起來!”
“閨女,大娘求你,你是咋知道的?還有別人知道嗎?這要是傳出去是要我閨女的命啊!”巧雙娘哭得眼淚鼻涕都糊在臉上,分外狼狽。
蘇半夏用勁兒扶起她,“沒人知道,就我知道,大娘,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巧雙娘一把攥住蘇半夏的腕子,“你咋知道的?”
蘇半夏隻能把理由推到已經去世的蘇父身上,“我爸教過我把脈,我那天是著急了怕巧雙出什麽事,就上手摸了一下,沒想到……”
“謝謝你,謝謝你孩子……”巧雙娘話都幾乎說不囫圇,隻念叨著感謝。
說來也是,要是被人救了巧雙,啥也不知道的情況之下送赤腳大夫那兒去了,那巧雙可沒辦法做人了。
鄉下未婚先孕的不是沒有,隻是都藏著捂著,要麽男方下聘趕緊結婚了。要麽偷偷生下來,然後送人了。再或者悄麽聲趁月份小把孩子流了,大姑娘照樣嫁人,過自己的日子。
看巧雙一家這愁眉不展的樣子,看樣子男方並不是會負責人的那種人。
蘇半夏也沒多問,隻說一句,“是留下……還是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