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進屋後沒有吃飯,進了臥室很頹喪地趴在**。
蘇半夏把門開了個縫隙,瞧了一眼就給程歡擺擺手,程歡了然地去把留出來的飯給收起來了。
蘇半夏進屋鎖上臥室門,坐在書桌前翻著一本草藥圖樣的線裝書。
許久之後,程延埋在枕頭中悶悶地道:“為什麽當初那麽好的感情現在會變成這樣啊?”
蘇半夏心裏大概有數他說的是邵強,但具體的事情蘇半夏不知曉,隻說了一句很籠統的話,“人生本就是一趟分別的過程。”
程延深深歎了一口氣。
是的,人生下來就要麵對離別。離別親友,離別子女,離別愛人。
“可當初的感情,過命之交的感情難道就是假的嗎?就可以拿來利用嗎?”
蘇半夏翻書的動作一停,“感情隻要當時是真摯的就夠了,那就沒有白白付出。”
程延又恢複了沉默。
蘇半夏合上書,伸腳蹬了蹬程延的大腿,“你認識你們一團三連的司務長嗎?”
程延扭頭,“不認識。”
蘇半夏笑了笑,“前幾天我聽說他跟二營的教導員吵了一架,好像就是因為物資配給那點兒事吧。”
程延回想了一下,“那個腿有點殘疾的個字挺高的是吧?”
“對,那個司務長的腿就是戰場上為二營教導員殘的,還不是照樣因為三毛兩毛的吵成這樣,甚至都不來往了,但你去問他後不後悔丟那條腿,他肯定是不後悔的,因為他的腿換回了他的戰友。”
程延若有所思地愣怔了一會兒,“生活和戰場是不一樣的。”
“對,現在權力場和戰場也是不一樣的。”
程延搓搓自己的臉,“他求我幫他們,說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看在老領導提攜過我的份上,看在……錢珊珊一往情深的份上,說要是我不答應,錢珊珊就要嫁給……品行不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