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
劍拔弩張的李建國和李有根都停止了撕扯的動作。
“報警?讓警察老爺來啊?”
“那不是要見官?”
人群裏的討論蘇半夏聽見了,當然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一般鄉下的事情,很少報警,正常情況下都是村裏自己解決了。有時候都鬧不到村委會,家裏宗族長輩就處理了。
前棗樹村大多是多年前饑荒的時候逃荒到這裏的,宗族概念也沒有發展得足夠完善,當然這不等於他們不重男輕女,重視子息。隻是他們沒有發展到一個姓氏百十口人的情況。
“報警,不好吧?”巧雙爹也不讚成。
李有根使勁掙開李建國拽著他衣領的手,衝著蘇半夏破口大罵:“你瘋了你?嫌不夠丟人啊?”
李有根確實很生氣,一晚上連續有人挑戰他的權威,口水幾乎要噴到蘇半夏臉上,讓她急促地退了兩步。
而這兩步讓李有根以為蘇半夏怕了,變本加厲地恐嚇:“你知不知道報警有什麽後果?你讓咱們村的人怎麽出去見人?你是要做全村的罪人啊?”
開始搞全體仇視了,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不管有沒有受過教育都是無師自通嗎?
但是旁邊的村民們倒是沒有他那麽生氣“義憤填膺”。舊社會也沒有鄰居報個官自己羞地不敢出門的,這叫什麽道理?
蘇半夏沒有跟他廢話,“國安大爺,我用一下您家的電話行嗎?”
巧雙爹深深看了蘇半夏一眼,“在我跟你大娘屋裏,去吧。”
李有根上前要攔,鐵柱媽這會兒倒是不哭了,起身要攔住蘇半夏的前路。
李建國長胳膊一伸,攔住了兩個人,他堂兄弟們也上前幫忙。
天已經蒙蒙亮了,巧雙娘跟著蘇半夏回自己家打電話。
他家的電話是外出當兵的大兒子去年給裝的,不僅自己家用,村民們不時也會借用,當然是收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