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還好吧?”待周敏平靜一些後,蘇半夏關心道。
在後世傷到脊椎通過高精尖的醫療技術,也還有很大概率癱瘓,更何況現在這麽落後的時候呢。
周敏吸吸鼻子,聲音沉悶,“昨天剛回家,還是站不起來,醫生說……可能很難了。”
站不起來,大概率傷到了神經,但不是脖子以下想進行後期修複還是有機會的,隻是想恢複如初是不可能了。
周敏昨天剛到家,今天便拎著禮物上門了,這份心蘇半夏替蘇家領了。
畢竟能收到感謝,這份犧牲看起來更有意義一些。
蘇半夏帶著周敏到小書房,在安放蘇父蘇母遺照的桌前鞠了三個躬。
“我能給蘇老師和你媽媽上柱香嗎?”
“現在……不讓上香,你有心就很好了。”
不讓上香,不讓燒紙。
周敏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歎了口氣。
兩人又回到了院子裏,周敏還陷在傷感裏。
蘇半夏又給她倒了杯水,“齊心現在下肢不受控製,你要學些按摩手法,不然他會肌肉萎縮的。過些年說不定醫學進步就能治了,要是肌肉萎縮退化,治都治不了。”
周敏點頭,“是的,林醫生教了我按摩的手法,其實我們也想在京城繼續療養,但生活上遭不住,回家裏又沒有像樣的醫生。”
“到這個階段,醫生幫不了太大的忙。”齊心基本就這樣了,醫生也做不了太多。
周敏知道蘇半夏什麽意思,“是的,隻是醫生還是建議心心進行定期針灸,但在縣裏我還沒聽說有特別好的中醫擅長針灸之術。以前梁下灣倒有一個,隻是……”
蘇半夏知道,梁下灣有個中醫,是被下放到這兒來的,但年前被凍死了。
也是在那場大雪。
蘇半夏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蘇正方帶原主去找他看過病,她記得那是一個很樂觀的小老頭兒。身著布衣,卻神思暢達,毫不怨天尤人,甚至還勸蘇正方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