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鐵柱是又改口了?”蘇半夏若有所思。
江偉明挑了一筷子麵條,“準確地說是……清醒了,先前在醫院剛被警察找上門的時候,嚇破了膽,說自己色欲熏心。在被轉入看守所之後,就改口說自己財迷心竅。”
“是有人指點他了嗎?”
江偉明搖搖頭,“沒人見過他,他媽天天在派出所鬧事也沒見到他,大概是看守所的犯人說的吧,裏麵有一些小偷小摸的常客,他應該也打聽了一下。”
蘇半夏點頭,在這個年代流氓罪吃槍子兒都有可能,而入室盜竊相比起來就太輕太輕了。
“這種王八蛋臭流氓,就該閹了!”程姑姑義憤填膺。
江偉明被程姑姑的豪言壯語嚇得嗆住了,平複了一下說:“姑姑,您還真是不減當年啊!”
蘇半夏偷笑,程姑姑驕傲地揚揚下巴。
江偉明被噎了一下,轉頭跟蘇半夏說:“不過,他想見見你。”
蘇半夏指了指自己,“見我?”
他們素昧平生,一個受害人一個加害人,有什麽好見的?
“是,負責審訊的小警察把你給他紮針的事情告訴他了,可能他有什麽話想跟你聊吧,你想見他嗎?”
看蘇半夏苦惱的樣子,江偉明寬慰她:“沒事,不見也沒關係。”
蘇半夏摳了摳手心,“見!”
她倒是要看看王鐵柱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吃完飯,蘇半夏就決定跟江偉明去永平鎮派出所去見王鐵柱,程姑姑堅持要跟著,美其名曰“保護侄媳婦兒”。
蘇半夏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又感謝了一番,三人便搭了驢車去了派出所。
門口當值的警衛認識江偉明,二人敬了個禮,便進了內院。
“江哥!”一個臉上長著青春痘的小警察遠遠地跟江偉明打招呼。
江偉明也揮揮手回應,然後小聲說:“那個就是那天去醫院審問王鐵柱的小警察,剛來沒多久,還有一腔少年意氣,知道王鐵柱改口可氣壞了,連夜打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