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場景,才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
李雪寧死不從,在成親前夕,投水自殺。
而她的情郎軒哥,也在村口槐樹上吊自殺。
哪怕死去,她也被裝上了花轎,繼續完成那愚昧的婚禮。
那個投出去的煙頭,引發了火災。
火光衝天,加上身著紅衣而死的李雪,化為厲鬼,怨氣衝天,助長了火勢。
全村人無一幸免。
村中破敗場景,是大火之後的頹敗之色。
唯一沒被焚燒的,是離村子稍遠距離的空宅老屋。
那裏麵裝滿了新娘的嫁妝——無數紙糊的人與物。
紙人上所附著的,是村民們被汙染的不散執念。
現在的紙人,或許還是他們,又或許是被**留下的無數玩家。
隻有新人變為他們其中一員,代替他們留下,他們才能得以解脫。
汙染的執念,不斷抓取著“替死鬼”,一遍遍重複上演著悲慘的過往。
李雪與軒哥。
一個投水,一個上吊,印證著他們的誓言——生當長相思,死亦長相守。
正如孔雀東南飛中,“舉身赴清池”的劉蘭芝,與“自掛東南枝”的焦仲卿。
殉情,並非隻是古老的傳言。
然而結局,隻餘濃重的悲傷,與無盡的沉重。
生生世世,無法解脫。
直播間內的觀眾哭倒一片。
“啊啊啊就知道是冥婚,李嬸好,李叔壞!”
“嗚嗚嗚殉情了,他們的愛情好好哭,李嬸讓我想起了麻麻。”
“眼睛裏進磚頭了。”
“此時,一個雄鷹般的女人流下了一滴熱淚。”
當紀林蘇意識到一切真相後,眼前的場景再度變換。
焦黑荒涼的村莊裏,密密麻麻站著無數紙人。
他們身上穿著同樣的紅色喜服,一齊用黑漆漆的空洞凝視著他。
紙聲嘩啦作響,似乎在催眠著他,放棄抵抗,成為他們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