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獸首青銅香爐裏,熏香從鏤空的縫隙裏嫋嫋升起,打著旋的上升,四散,盈滿殿中。
是鵝梨香。
裏頭還加了助興的玩意兒。
這在應酬時不罕見,為了賓主盡興,也是為了那些已經體力不行的廢物。
他當然是不需要的。
而且他也沒什麽興趣。
掃了一眼身旁貼過來的女人。
目光接觸,美人先紅了臉,眼光躲閃,又偷偷瞧他。
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和對麵坐著的張堯一樣,都是萬裏挑一的相貌。
在殿中一眾大腹便便的文臣武將裏,兩人好像是煤堆裏的金子,雞窩裏的鳳凰。
她們看得清形勢,張堯身旁坐著另外一個女人,雖然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但是張堯卻很是在意,眼神一直停在她身上。
不比這位。
一個人。
年輕。
英俊。
凸起的喉結。
骨節分明的大手。
捏著金樽時,露出的半截腕骨都叫人臉紅心跳。
避開美人手,他重新斟了一杯酒。
香料裏助興的玩意兒已經起了點作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又抬頭去看對麵的一對男女。
忽然無聊地猜想起來,張堯到底有沒有對這個繼妹下手。
應該是已經用過了,不然怎麽如膠似漆,連今天都帶在身邊。
他了無興趣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身下忽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衣袍被撩開,一旁的美人膽子大得很,手緩緩往裏伸。
一邊摸索,一邊瞧著他。
暗示之意明顯。
他一把捏住那隻手。
美人一頓。
臉上的笑意也僵硬住。
方才......分明瞧見那裏有反應了。
怎麽會不想要?
魏承笑了笑,放開那隻手。
美人也笑了起來。
他不能做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尤其不近女色,滴酒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