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煬哥哥......”許秋和淚眼盈盈的望過來,杏眼圓瞪,魏承眉頭微皺,他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有些後悔自己突然衝出來。
“回去換身衣服吧。”他如是說道。
絲毫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沈銀霄看得清清楚楚,原本想笑,擠到嘴邊卻比哭還難看,原本她不覺得有什麽委屈的,一個嬌蠻任性的小姑娘來找她拌嘴罷了,不過是往她身上潑了一盞茶罷了。
她不是也立刻還回去了。
還從頭到尾淋下去的。
有什麽好委屈的。
可是當看到魏承絲毫沒有責怪許秋和的意思,她忽然覺得很委屈,比方才自己被潑了水時還覺得委屈。
眼底忽然酸酸的熱熱的,她揉了揉眼睛,直到看到魏承和李遊朝她看過來,她笑著解釋:“眼睛吹沙子裏了。”
兩人神色古怪。
許秋和在丫鬟的攙扶下哭哭啼啼地上了馬車,留下一地狼藉和兩個奇奇怪怪的男人。
“你們怎麽來了?想吃豆花?”沈銀霄清了清嗓子,找到抹布開始蹲下來整理一地的狼藉。
李遊卷起袖子蹲下來拿過她手裏的抹布,手腳麻利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
望著兩人熟練的動作和李遊自如的模樣,魏承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來回踱步。
沈銀霄抬頭看他,“魏二公子有事?”
魏承張了張口:“我......路過。”
“沒什麽事情,二公子就走吧,店裏還要做生意,二公子在這裏多待一刻,我店裏的收入就少一些。”她開始送客。
魏承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看了一眼默不作聲收拾東西的李遊,他想幫她做些什麽的,可是,二十多年來尊嚴迫使他開不了這個口,更不好意思像李遊一樣,泰然自若地蹲下撩起袖子擦地。
他怎麽能當眾做這些。
這些原本都是下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