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兒早就跟著青翡一起跟過來。
孩子再不懂事,也依然是眷戀父母的。
她愣愣地聽著青翡告訴她自己母親的身世,逃奴,私通,野種。
她瞪大眼睛,看著遠處的人影。
一路分花拂柳,樹木葳蕤,平日裏活蹦亂跳的女孩早就沒了撲花戲蝶的興致。
沿路有下人三三兩兩結伴往回走,見到行色匆匆麵色不好的幾人,往旁邊讓開了些。
都是莊子上的仆人,不認得王媛君,王媛君抽出懷裏的腰牌,扔給身後的小丫鬟,讓她跟著銀霄去傳話,將人攔下來。
可是還是晚了。
“為什麽就是要跑呢,嫁給胡管事多好,不愁吃喝,主母賜婚,還能送一筆嫁妝做陪嫁,偏偏要跑。”
兩個仆婦在岸邊瞧著被扔下去的竹籠。
行刑的管事已經大搖大擺離去喝酒了。
“聽說還在外頭跟個窮漢子生了個野孩子。”仆婦斜眼在氣喘籲籲跑近岸邊的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臉色慘白的曼兒身上。
“沒有將那孩子一並捉回來充作苦役已經算是開恩了,畢竟是家生的奴婢。”另一人搖搖頭,“不知好賴,不知廉恥。”
兩人看了一眼在水中沉沉浮浮的竹籠,相顧失笑。
“你們胡說!”曼兒朝她們怒吼,將兩人嚇了一跳:“你們才不知廉恥!我娘不是那樣的人!”
兩仆婦被嚇了一跳,後退幾步。
“好沒教養的孩子,哪裏來的小雜種......”一人瞧了瞧她又瞧了瞧水裏的竹籠。恍然大悟:“原來是和人通奸生下的小雜種,難怪這樣凶狠無禮。”
銀霄擋在她麵前。
“人呢?”銀霄一把攥住那仆婦的衣領,厲聲道:“人呢?”
“什麽人?自然沉到水裏了。”仆婦緊張後退幾步,幾乎被眼前冷厲肅然的女人推進水裏,她慌亂一指,指向水麵上那一圈一圈**開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