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筆杆“噠”的一聲擱在案上,沈母嚇了一跳,她擔心兩人又為了孩子吵起來,趕緊道:“是我......是我年紀大了,不懂規矩,我瞧著江夏王還小,便說是小女君的弟弟,小女君就跟著叫弟弟了,以後我不這麽說了......”
殿中的空氣依舊冷凝。
銀霄溫聲道:“娘你先出去瞧瞧燮兒吧,他許是也嚇著了。”
沒有其他人在時,她仍舊叫沈母一聲娘。
沈母呐呐點頭:“哦......”
待到她走後,銀霄轉頭瞧著身後臉色陰沉的男人,溫聲道:“不過是一句稱呼罷了,小孩子家姐姐弟弟的不是很正常麽,再說了,我也是想讓那孩子跟沛霖親近些,從小長大的情分總是更深厚些。”
她說完便覺得有些不妥。
魏承對什麽情分一貫看得虛無縹緲,想必聽完她的話隻覺得不屑,遂沉默下來。
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藥味,沛霖好奇的擺弄自己的鼻子,眼見著手指沾了藥要往嘴裏送,銀霄想阻止,但是沒有,果然,等著沛霖被藥味苦的眉頭直皺,她這才捏著帕子給她擦手。
總要吃了虧才長記性。
“罷了。”魏承將手裏的奏表扔回桌案上。
銀霄瞧了一眼,這男人臭著一張臉,不知道又在想什麽,忽然他視線掃過來,先是看她,又看向一臉無辜的沛霖。
小鼻子上糊著一團藥膏。
半透的藥膏下,血粉色的劃痕格外醒目,他忍不住皺眉。
“他劃的你?”男人湊近了些,伸手掐著她的小臉左右瞧了瞧,見沒有其他傷,才放開。
沛霖臉色嚴肅地用力點頭。
他往椅背裏靠了靠,手臂搭在靠背上,揚聲命人將皇子燮帶了進來。
銀霄聽到他要找燮兒,有些不理解,蹙眉:“孩子間打打鬧鬧,何必專門叫他進來問話,別嚇到孩子了,再說了,一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