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有多緊張。
戚宴報警時,他正好在警局,聽到薑杳出事,傅昀塵一路飆車才趕到這裏。
他很早之前就意識到,薑杳很獨立。
這種獨立建立在不相信任何人的冷漠之上,她從不對人打開心防。
傅昀塵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麽。隻是會心疼。
可現在,少女在一點點打開她的心扉。
或許是因為顧家,因為顧隨……傅昀塵猜。這是好事,他很感激顧家給了他的小朋友一個容身之所。
讓她有人可依,有家可回。
戚宴慢傅昀塵一步。
隻是慢一步而已。
撩起桃花眼,身形緩緩頓住。
少年單手插兜,微微淩亂的碎發下眸子漆黑如墨,精致高挺的鼻梁下,緋唇緊抿,臉色比平常要白得多。
死死攥緊的拳頭泄露了他幾絲不平靜的情緒。
戚宴靜靜地看著。
一時間,風聲靜了,劇烈跳動的心髒慢慢也涼了。
多般配。
戚宴桃花眼半闔,濃密纖長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陰翳,遮住了眼底的自嘲。
他一直都在自作多情。一直都在……
對薑杳來說,戚宴什麽都不是。
所以他吻她時,她會蹙眉,會生氣。
可是……
他明明看到,薑杳主動靠在了傅昀塵的懷中。
戚宴感覺心髒疼得要命。
深吸一口氣,臉色卻更加慘白。
少年到底還是少年,很輕易就鑽入愛情的牛角尖。如果是傅昀塵,怕是會立刻不要臉地上前,拉開兩人,然後把薑杳搶回自己身邊。
管他的,直接搶人就完事。
最重要的還是傅昀塵不要臉,而戚宴要臉。
顧暘和顧玹兩人,一人拎著一把斧頭往裏衝,見戚宴一個人走出來,懵逼了,“你怎麽一個人出來?”
少年冷冷地瞥了眼兩人,麵無表情道,“不然,當電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