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長長的銀針泛著泠泠冷意。
薑杳撚針,“脫去她的鞋。”
鄭夫人一愣,連忙說,“好,好的……”
高跟鞋才脫下,鄭希瑤渾身又是一抖,鄭夫人大喜過望,“有反應了,太好了,希瑤有反應了!”
薑杳微微一笑。
她撚動銀針,瞬息間,針尖刺入足下痛穴!
“啊!!!”
鄭希瑤陡然尖叫出聲。
太痛了!
她死死攥緊掌心,怨毒地瞪向薑杳,“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薑杳慢吞吞眨了眨眼,無辜道,“故意什麽?”
“你知道我……”鄭希瑤咬牙,卻又不能說出她是裝暈這件事,否則這就是自打臉了!“薑杳,你好得很。”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自認倒黴!
“我家乖乖自然是極好的。”顧雲鄴意味深長地笑。
見鄭希瑤醒了,鄭夫人鬆了口氣。
“希瑤,你真是嚇死媽了。”
鄭希瑤卻連笑都笑不出來,腳下鑽心的痛襲來,她麵色扭曲,“媽……我好疼,她想害我!”
鄭夫人麵露尷尬,“希瑤,你胡說什麽呢?”
“薑小姐這才救了你的性命……你怎麽,怎麽還……”倒打一耙呢。
話還沒說完就被鄭希瑤應聲打斷。
她不可置信道,“媽,你不信我?!”
“你寧願相信薑杳也不信我?我還是你女兒嗎?”
猝不及防被鄭希瑤推倒在地。
鄭夫人腰間撞上尖銳的硬物,顧不上疼痛,她一愣,失望道,“希瑤,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丈夫把鄭希瑤抱回鄭家時,鄭希瑤還是個繈褓中的嬰兒。
那時鄭夫人剛流產沒多久,情緒不穩,一看到丈夫抱回來的這個女嬰就想起她那個還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子……
鄭夫人憐她孤苦,凡事親力親為,鄭希瑤雖然不是她親生,但這麽多年她盡心盡力教導她,疼愛她,就跟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