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馬上就忙起來了,又是乒乒乓乓熱鬧的聲音,又是火光騰騰、熱氣直冒的架勢。
嚴婆翻了個白眼,在心裏罵丈夫:“死鬼一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那點兒心思。”
死鬼丈夫正好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他是想看江月柔的,沒想到被礙事的嚴婆給擋住了。
四目相對,他有些尷尬地笑笑。
嚴婆冷笑一聲,自言自語地嘀咕:“如此國色天香,會輪到你?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她叫來掌櫃,悄聲道:“這事還得你親自跑一趟,去聽香閣,告訴大人,這兒有個國色天香的美人,比過去送過去的任何女子都要好看百倍千倍,雖不是黃花閨女,卻自有萬種風情,還望大人憐惜。”
掌櫃用那雙耷拉的三角眼瞥了一眼廚房。
嚴婆乜斜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他的人,但你別忘了,你真正的貴人是易大人。”
“易大人想讓你活,你能活得比誰都好。但是,易大人想讓你死,你會死得很慘。裏麵那個人,也一樣。”
孰輕孰重,很容易掂量。
掌櫃懂了。
“明白。”
掌櫃要走,廚房裏的老板看出點兒不對勁,急匆匆地端著一盤菜出來了。
菜肴很香,重點是好看,粉花一朵,含苞待放,鮮豔欲滴。白煙嫋嫋,意境叢生。
一道仙子笑是老板的絕活兒。
花瓣兒做成食物,輕蒸輕炸,巧勁兒用足,方才成了這麽一道。
他遞給掌櫃一個眼神,顯然是要到沒人的地方問問嚴婆都跟他說了些什麽。
嚴婆不耐煩地說:“別擠眉弄眼的,我讓他去王娘子那裏拿兩床被褥來。夜裏海風寒涼,別凍著了嬌滴滴的小娘子。”
老板看向掌櫃。
顯然是不信嚴婆的話。
掌櫃是他的人,說的話倒是能信。
“是啊老板,我去拿被子了。”掌櫃眼神誠懇,一副真心真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