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的話說到了許光唯的心坎裏。
他狠狠的盯著陳銘,直到眼眶發酸,額頭的冷汗順著鼻梁滴進去。
許光唯眨眨眼,用力咬了下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大腦在短短的兩分鍾裏將目前的情況盤算一番,他很不想承認,現在隻有楊老神醫才能給許青鬆帶來生的希望。
京城的所有名醫,包括海外的醫生,許家都悄悄請來過。
可是毫無例外,沒人治得好許青鬆。
隻能用藥材拖著,耗著。
還得在外麵裝作若無其事。
許青鬆發病的這半年來,是許家最難熬的日子。
要是爺爺真的死了,許光唯直到玄武軍團很難在他手裏完整的保存下來。
須臾,他艱難的用雙腿在光滑的地麵上劃拉,將自己擺成跪坐的姿態。
“求你,讓楊老神醫去見我爺爺。”
許光唯低垂著腦袋咬牙說出一句話,然後一鼓作氣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聲兒大的在走廊裏引起了回聲。
他不僅恨上了陳銘,也恨上了不依不饒的楊東逸。
被汗水打濕的短發下,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陳銘輕哼一聲,朝楊東逸招招手。
“早點這樣不就沒事了嘛。來,我先給你看看胳膊。”楊東逸立刻過來,他並不會同情許光唯。
就衝這人對陳銘不客氣的態度,就活該他受著罪。
才磕三個頭而已,若是公開陳銘的身份,連磕頭都得排隊。
楊東逸嘿嘿笑,很快去安排手術室給許光唯接骨。
別看陳銘下手狠,但他出手利落,快狠準。
許光唯的兩條胳膊的斷麵都很清晰,接起來並不費力。
唯一比較麻煩是他的腕骨,碎骨頭有些多,得用點時間先把小的碎骨頭挑出來。
護士台的小護士這時候才敢出來,一左一右將許光唯先扶到急診室。
陳銘半靠在門邊,閉目小憩,腦子裏想的則是怎麽通過許青鬆的病情為自己拿到更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