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濺滿鮮血,星星點點,將原本青灰色的方磚地麵染得麵目全非。
傍晚夕陽落日,昏黃的餘暉透過樹影映到院內,本該是旖旎的景色此刻卻顯得陰森詭氣。
地上伏著一具女屍,她頭發散亂,衣裳也被撕裂,隻有通過淩亂的衣裙上零星幾處能看清的花紋識別出她是芷心。
替主背鍋,今日之前,這位芷心姑娘怕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最後的下場竟然是這。
“是個忠仆,到最後也沒供出主子來。”映雲看了唏噓不已。
忠不忠仆的她不知道,如果這幅場景叫她那位大姐姐看到了,不知會作何反應。
“啊啊啊——!”
身後傳來尖叫聲,聽上去是白若雪的。
白九夕回頭,隻見平日裏一直端莊得體的大小姐此刻不僅衣衫淩亂,還臉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胸口止不住地喘氣。
她走過去,靠近白若雪,垂眸道:“害怕了?她可是和你朝夕相處了十多年的婢女芷心,為了給你頂罪才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芷心死了,白若雪此時身邊沒人陪著,孤身一人有著說不盡的淒涼。
“白九夕,”白若雪強製性地讓自己靜下心來,“今天的事,是你設計的吧。”
她雙眼通紅,眼中含恨地瞪向頭頂的人。
“你是說巫蠱娃娃的事,還是說芷心死的事?”
“有什麽區別嗎,沒有你在背後搞鬼,芷心就不會死。”
白九夕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為了推脫責任將過錯強加給她,她伸手掰過白若雪的臉,逼近道。
“首先,巫蠱的事是你們先來陷害我的,我隻不過反擊而已,否則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是我白九夕了,其次,芷心替誰死的你心裏最清楚,既然敢在她屍身麵前大言不慚地推脫責任,就不怕芷心半夜裏找你訴冤?”
話說到最後,她聲調陡然上揚,話語宛若驚雷般劈在白若雪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