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悲壯,宋時微下意識側臉,看向陸淵。
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陸淵臉上,有些斑駁的喧囂。
宋時微腦中霎時出現一個極具影視色彩的畫麵。
獨居在峭壁之上的高嶺之花,被人拽回紛亂人間。
之後又慘遭踐踏…
心口猛跳兩下。
宋時微默默垂下頭,暗自消化著陌生情緒。
陸淵沒有得到回應,在等紅綠燈的間隙,側頭看向宋時微。
“這很難嗎?”
坦白局不難,但需要勇氣。
而她現在缺乏勇氣。
宋時微抓著褲子上的布料,暗暗用力,等到標示牌上的燈閃到綠色,也沒能開口。
陸淵歎氣,駕駛車子繼續上路。
被人踐踏的意味更濃了…
宋時微恨不能直接從車窗跳出去,她明明也沒做什麽,為什麽要將自己擺在加害者的位置上…
煎熬地返回別墅,宋時微先下車。
阿姨正在廚房準備晚飯,聽到動靜出來查看,看到宋時微略顯倉皇的背影。
來不及解惑,陸淵又從她身旁經過。
她下意識問了一句,“太太是不開心嗎?”
陸淵已經走遠,隱約能夠聽到他似是而非地嗯了一聲。
看來是還沒和好。
阿姨是最先發現兩人氣氛不對的人,隻是主人家的事,他們做下人的不好幹預,隻能期盼先生快點哄好太太。
她是真心喜歡太太,希望太太能每天開心。
家裏氣氛好,她們工作也開心,總之要比現在別扭著強。
因為宋時微的不配合,陸淵坦白局的計劃並未實行。
兩人仍舊不鹹不淡地過著,直到這天,宋時微在數學題上栽了跟頭,兩人才重新有了交集。
宋時微數學不太好,上課時候比較吃力。
且她現在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精力和腦子都跟不上,明明老師已經講過類似的習題,她還是一個頭兩個大,完全不清楚怎麽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