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宋時微看到了陸淵眼中的認真和執著。
但她真的可以拿未來賭一個男人的真心嗎?
不可以。
至少現在,她沒有勇氣賭上全部。
宋時微很快別開眼,桌上的食物徹底失去吸引力,她起身打算離開。
陸淵及時叫住她。
“微微,你總是逃避,甚至不願意跟我開誠布公地談一次,為什麽?”
宋時微捏著拳心沒有回答。
陸淵發現她微微顫抖的手,突發奇想,問:“你在怕什麽,怕我嗎?”
宋時微呼吸一滯,默默垂下頭,算是默認。
滿腔的悲哀將人淹沒,陸淵突然覺著自己像個笑話。
他聲音暗啞,難以置信:“你怎麽會怕我?”
宋時微不明白陸淵為什麽不清楚如此淺顯的問題。
可看他的反應,又不像是作假,忍不住道:“你手眼通天,我呆頭呆腦,我們之間橫梗的是比階級更難跨越的不對等,我不應該怕你嗎?”
“可我們是夫妻,是相扶持的關係,即便有不對等,你也不應該怕我。”
陸淵聽完更迷惑了:“而且我什麽時候對付過你,我甚至在盡心盡力地討好你,偶爾氣餒時,會說兩句重話,但也很快道歉,但討好你視而不見,道歉你也不接受,你一直無視著我的努力,這段關係即便不對等,也不會是我淩駕於你,你難道不清楚嗎?”
說什麽手眼通天,呆頭呆腦。
難道為了對等,呆頭呆腦的人就一定要找個呆頭呆腦的丈夫,然後兩個人每天像呆頭鵝一樣地生活嗎?
更何況宋時微一點都不呆!
不過這麽一說,陸淵倒是想明白一件事。
宋時微如此抗拒跟他做夫妻,卻老實地呆在別墅,沒有拿著護照直接飛國外。
大概是因為怕他會對她的親人對手。
想到這裏,陸淵更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