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什麽?
陸璟有一瞬的迷茫,隨之而來的是惱怒。
他們之間的對立關係,從陸淵出生開始,就已經成立。
陸淵的存在是陸璟不堪的證明,他從來都是除之後快。
隻不過季晗隱瞞了陸淵的存在,直到季晗故去,陸淵羽翼漸豐才回歸陸家。
到那時,陸璟已經失去最佳的下手機會。
再之後,陸淵接手陸氏,陸璟視他為宿敵。
這種敵對關係從來都是你死我活,有什麽好交代的?
所以在陸璟看來,陸淵完全是在羞辱他。
羞辱他再次敗北。
虛弱蒼白的臉因為惱怒,突然漲得通紅,看著竟是有了點氣色。
陸淵氣定神閑地給自己倒茶。
因為身上有傷,動作遲緩。
宋時微不忍心,接過茶杯打算親自喂陸淵。
陸淵樂得跟宋時微親密互動,乖乖張嘴等待投喂。
宋時微無語,突然就不想喂了,可想到陸淵一身的傷,還是將水杯遞到他嘴邊。
陸璟覺著刺眼。
他原想讓陸淵拋棄愛人,做出跟他一樣的選擇,然後嘲諷他兩麵三刀。
但沒想到宋時微沒死,還被陸淵逆轉局勢,自己成了階下囚。
他現在十分悔恨,悔恨沒有直接殺掉兩人。
可世間沒有重來的機會,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想如何讓自己少受點罪。
陸淵那邊。
眉來眼去地喝完水,陸淵還覺不夠,十分嬌氣地哼了兩聲。
宋時微緊張問他怎麽了。
陸淵小聲咕噥著疼。
宋時微又氣又惱,找出醫生開的口服藥,胡亂給陸淵喂了幾片,沒好氣道:“這會兒怎麽不逞能了?”
她在說地下室非要抱她出來的事。
陸淵咽下藥,輕笑道:“那時候不覺著疼,隻一心想要確認你沒有受到傷害,現在塵埃落定,腦神經才開始放在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