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打發走,宋時微跟陸淵一起到餐廳吃飯。
阿姨準備了三菜一湯,將飯菜端上桌,就回廚房呆著沒再出來。
能被陸淵挑到家裏當傭人多少有點眼力勁兒,主人家新婚燕爾,她杵在旁邊布菜指定礙眼,所以自打兩人領證,她就極少出現在餐桌,陸淵不在的情況除外。
陸淵沒說什麽,但應該是滿意的,否則不會讓人轉一筆獎金到她賬戶。
想到這裏,阿姨喜滋滋地掏出手機查詢賬戶餘額,發現距離設定的金額越來越近,高興地多盛了半碗飯。
餐廳裏,陸淵照顧著宋時微吃飯。
宋時微吃了兩口,主動說起跟宋悅舟討論的事。
陸淵安靜聽著,期間除了幫宋時微夾菜,沒有任何其他舉動。
宋時微越說心越虛,總感覺陸淵下一秒就會像其他人一樣,說些不讚同的話。
比如。
你個瞎子折騰什麽。
你個瞎子就不能老老實實呆在家裏不給人添麻煩嗎?
你個瞎子...
耳朵裏突然出現轟鳴聲,那些否定的話像是尖錐一樣源源不斷地刺向她脆弱的耳膜。
宋時微痛苦地垂下頭,本能想捂住耳朵,卻被一雙幹燥溫熱的手先一步捧住了臉。
低沉淳厚的嗓音帶著些許疑惑問她,像是潺潺泉水可以撫平一切傷痕。
“說得好好的,怎麽突然難過起來?”
宋時微瞬間從異樣的情緒中抽離,抬眼望向陸淵。
無神的眸子裏流淌著欣喜以及藏都藏不住的依賴感,看得人心尖發顫。
陸淵不自覺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但宋時微毫無所覺。
她滿心歡喜地想,眼前這個人是她的丈夫,是她即便沒有複明的可能,依舊堅持要跟她組建家庭的丈夫。
他怎麽會說那些傷人的話,他永遠都不會傷害她...
宋時微抿了抿唇,極小聲的回答:“想到一些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