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微上次回國,見過陸老爺子一麵。
雖然不是正式拜訪,但遠遠看著,還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子。
半年多沒見,他像是老了好幾歲,甚至坐上了輪椅。
宋時微心頭猛跳了一下,猜測老爺子的身體可能不太妙。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那麽叫她去陸宅,是真有東西給她?
宋時微內疚一瞬,關閉會議界麵,起身去迎。
“您怎麽來了...”
陸老爺子原本還有些光亮的眼瞬間暗淡,他壓了壓唇,還是忍不住問:“小微,你是不是在怨我?”
“沒有。”宋時微當即搖頭。
冤有頭債有主,欺負陸淵的是陸崇父子,她隻恨自己能力有限,沒辦法將陸崇父子繩之於法。
“那你怎麽都不願意喊我一聲。”
“我沒注意。”抿抿唇,宋時微喊了一聲:“爸...”
老爺子不知道信沒信宋時微的話,但聽到這聲爸,他眼眶有些潤。
自從陸淵出事,他就再沒聽見有人這麽真心實意地叫他。
調整了一下情緒,老爺子朝後招了招手。
身後的梁管家立刻從公文包裏掏出兩份文件遞給老爺子。
老爺子又轉手遞向宋時微。
宋時微沒接,隻是更加篤定老爺子身體不妙的猜想。
老爺子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聲音慈祥:“小微,這是我給孩子的一點心意,不要拒絕。”
給孩子的,她的確沒有權利拒絕。
宋時微伸手接過文件,看到文件上方的幾個字——股份轉讓書。
宋時微突然悲從中來,手上那幾張輕飄飄的紙都有些捏不穩。
就是因為這些身外之物。
她的陸淵才會遭受無妄之災,才會躺在病**永無清醒的可能。
她怎能不恨。
她恨不得將手中的文件化成利劍,一把把插在陸崇父子的臉上。
可她什麽都不能做,她甚至要為了肚子裏的孩子盡量保持平和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