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聞言,絕望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微,你就是個白眼狼,我……我為……為什麽要養你這個賤種。”
林微也想知道為什麽,她在他們看來都是賤種了,他們怎麽不在她生下來的時候就把她弄死算了。
人間這一遭,她仿若身陷無涯的沼澤,若不是沈岸拉她一把,她可能早就被泥沼吞噬。
她知道控訴沒有意義的,可她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她什麽都沒做,卻要承受這一切。
“爸,你告訴我為什麽呀?你們生了我,卻把我丟給畜生,你們接我回家,又把我逼上絕路,現在我來看你,你還覺得我是為了你的遺產。我怎麽就這麽賤……”
她不想當著沈岸的麵說這種消極的話。
頓住那瞬間,林微又釋然了,反正他們一家子都沒好下場。
一家人,一家命!
林微在不甘中變得理智,理智得很扭曲,她真想要錢了。
她無比平靜地看著她爸:“我不知道你的命值多少錢,但我覺得你看病的錢需要還給我,畢竟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你又自己找死。七七八八算下來,我收你三十萬不過分吧。”
她知道自己不該對一個要死的人說這種話,但她想這樣去平複她的恨意。
林微安靜地流著淚,與她爸對視。
林父用極其憎惡的目光瞪著她:“你……你不過就是我在垃圾桶裏麵撿的垃圾,你……你怎麽有臉說這種話。沒……沒有我,你連個東西都不算……”
沈岸聞言,捉住林微的手,不想這段即將徹底傷害她的對話再繼續下去:“微微,我們走吧。”
林微推開他的手,她怎麽能走呢?
她笑了笑,眼裏的淚水沒知沒覺地滑落:“原來我這個女兒在你心裏就是垃圾,連個東西都不算。既然如此,這份錢,我得拿到手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