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靜沒認同她,也沒有否定她,不再問她什麽了,跟她聊起了寶寶的事情。
林微無意間提起這些天一直跑醫院,彭靜笑著說:“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寶寶又不會拋棄你。”
寶寶拋棄她!
這些天如同藤蔓爬滿她心頭的恐懼,她找到了,她是在怕寶寶也拋棄她。
那種強烈的窒息感在這一刻到了極致,如果寶寶拋棄了她,她該怎麽辦?
好像這不是有沈岸就能解決的問題。
林微陷入深深的迷茫中,她想要離開彭靜這裏,她自慚形穢,怕被彭靜發現她就是個能被人隨便丟棄的垃圾。
她看了看手機,很平靜地站起身:“彭醫生,我想去找沈岸。”
沈岸是她唯一的避風港。
這場治療是沈岸安排的,彭靜不想穿幫,為了減輕沈岸的嫌疑,她順嘴還問了句:“沈岸呢?”
“在住院部。”
林微走得著急,不敢再被彭靜看一眼。
彭靜送她出門口,她埋著頭一路走到奇叔的病房,視線不敢跟任何人接觸。
到了奇叔病房時,奇叔正在跟沈岸聊天,他們在說他們家對麵房子的事,沈岸問奇叔要不要重新裝修,奇叔馬上要截肢了,在醫院養一陣子,就可以出院。
林微也不敢看奇叔,隻是挨著沈岸坐著,想讓他幫她把所有的人視線都擋住。
她跟奇叔隻說了幾句話,沈岸就說還有工作要忙,帶著她回家了。
但沈岸沒有真的回去上班,而是把車開到半路上,在路邊停了車,他淡淡地笑道:“微微,今天天氣不錯,我們來玩捉迷藏吧。”
捉迷藏?
林微沒心情,她隻想回家:“我今天不想玩,我們回家好不好?”
“可我想玩。”沈岸沒打算開車。
他想玩,她當然可以陪他,她希望在他麵前,她能多一點價值,而不隻是單純地連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