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心底發沉,沉得好似被千斤巨石壓著,他開口問:“有幾成把握母子平安?”
“四成。”
四成?
沒過半。
可如果孩子沒了……
馮瀟音衝上前來:“沈岸,孩子還可以再生,微微的命隻有一條,你還猶豫什麽。”
這時文清和陸謹言也來了,他們聽到了醫生的話。
沈岸沒理會馮瀟音,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對醫生說:“保大……也保小。”
嗓音沙啞得厲害,醫生都沒聽清,問道:“是保大嗎?”
“不是,保大也保小。”
沈岸的話變得清晰無比。
文清和馮瀟音一臉不可置信,文清一把推開沈岸,沈岸撞在白牆上,她對醫生大聲道:“保大人!”
醫生為難:“病人家屬才能做決定,您是?”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醫生我求求你,你不要聽他的。”文清紅了眼。
沈岸卻在她說話之際在手術單上簽了字。
文清看到了,怒不可遏,用盡全力的一巴掌甩在沈岸的臉上:“你他媽的還是人嗎?為了你的孩子,連微微的命都不要。”
陸謹言想攔都沒攔下。
文清還想去搶手術單,被陸謹言拽住了:“文清,生命不等人,不要影響到醫生。”
他不知道沈岸為什麽這麽做,從林微失蹤到手術,沈岸一直在信奉自己,他們確實因為他的自信找到了林微,但這次手術是跟上天爭,不是自信就能爭贏的。
“你們就是一丘之貉!”文清歇斯底裏:“沈岸,我以為你會是這個世界上對微微最好的人,到頭來你跟晉城那群狗娘養的沒什麽區別,都自私自利,麵目可憎。”
沈岸沒有辯解,沉默不語。
馮瀟音緊咬著唇,也對他失望透頂,她沒想過沈岸會放棄林微,但在緊要關頭,沈岸的做法真的很過分。
“沈岸,如果這次微微醒過來,我會讓她跟你離婚,你能給微微的,我們馮家也能給。”